艺妓,大多数是色艺兼优的女子,因此,对男人来说,她们具有极大的性魅力。但是,艺妓的谋生手段主要是以艺事人,她们中有极大一部分卖艺不卖身,虽落于娼家,举止却如同良家淑女,不愿轻易陪宿,提供性服务。如明代金陵南曲名妓赵彩姬,举止风流,姿容蕴藉,却时时闭门谢客,由此,时号为“闭门赵”。有的艺妓一经与自己相中的男子定情,便守身如玉,矢死不渝。如明代艺妓齐景云,以诗见长,善操琴,善言谈。自从与士人傅春定情后,不见一客。后来,傅春因事系狱,齐景云卖首饰、衣物乃至被褥以糊口,而坚不重操妓业。后来,傅春被遣送边关,齐景云要求同行,未被允许,她蓬首垢面,闭门读佛书,不久病死。艺妓的性服务除了自身因素外,还有一部分艺妓要受到政府或丈夫的管束,因此,艺妓的性活动与色妓大不一样。
有的隶属于宫廷的艺妓(实际上已成为宫女)衣食住行贵如皇族,但她们的性生活却限制极严。虽然她们有向皇帝献身的可能,但这种机会微乎其微,她们没有性活动的自由,长年闭锁深宫,性欲得不到满足,除少数世袭乐妓可以与乐工结婚或向他人献身外,大多数人处于性压抑中。而一部分隶属于地方的官妓(即入籍公娼)性活动比较自由。她们可以与情投意合的男子定情,或专门侍从某一官员、文人学士和商贾。在唐代,地方官妓还有向军事、行政长官献身的义务。有的地方官常常用艺妓作人情,给过往上司侍寝。但从宋代起,开始禁止官职宿娼,只许陪宴,如有违犯,职官与妓女同受惩处。当然,艺妓们还可以向自己喜好又尚未任职的文人名士献身。艺妓中性活动最为自由的,是一些不入籍的市井艺妓,她们中大多是色艺兼营。有的艺妓居住处就像风雅文士的住家,“窗明几净,竹榻茶炉,床间挂一张名琴,壁上悬一幅古画。香风不散,宝炉中常热沉檀;清风逼人,花瓶内频添新水,万卷图书供玩览,一枰棋局在欢娱”。 (《古今小说》)但她们中还有不少是有丈夫的,往往与丈夫一起组成家庭班子卖艺,这部分艺妓并不经常向他人提供性服务。她们中也有人乐意给有钱有势的人陪宿,或因为倾慕对方的风流才情,或抵挡不住其重金诱惑。但如果丈夫反对,也只得作罢。
总之,艺妓的性服务处于次要地位,无论是高层次名妓还是低层次艺妓都是如此。同时,对于能结交艺妓的男子来说,除少数文人学士外,他们至少属于中上阶层,家中自然有妻妾多人,他们的性生活并不贫乏,除极少数猎奇求新者外,多数是出于摆脱与妻妾相处时的沉闷和乏味,渴望与艺妓无拘无束、如朋友一样交往。而且,他们会根据自己的兴趣去选择艺妓相伴,或诗文,或琴棋书画,或弹唱游乐,而并非为满足性欲。因此,艺妓的性服务往往是相互产生爱慕之情以后,才以身相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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